45+的我們

|45+的我們|

在紫微斗數的修行上認真了一年多,
週一下課時,突然很有感觸。

你和我同一個世代嗎?
或許是所謂的視網膜效應,
這兩年關於中年議題的書蠻多。

30到40的時候,
時間確實過得比20+快一些,但沒有長輩們說的那種「到時候你就知道」的感覺,
跨越40以後,比前一個10年再多一點什麼,但也還好,
45+以後,感覺像打開結界的門,
眼睛逐漸老花,但心裡突然開始清晰,也開始走向長輩這一群了。

有一種感覺,
很多人到了四十歲前後開始有,但說不太清楚。
不是不好,甚至外在看起來一切都好。
事業有了,
家庭有了,
那些年輕時覺得很重要的東西,也大概都拿到了。

但就是有某個地方,開始覺得怪怪。

有人把它叫做中年危機,然後加一句「還好我沒去買跑車」,用一個這樣類似的笑話莞爾帶過去。

大概沒有人會否認,
引導我們走過人生上半場的,通常是一套集體價值觀——成功、成就、社會地位、物質安全感、別人眼中的你是誰。
這些東西不是壞的,它們有它們的功能,某些部分確實也必須:
幫助我們在這個世界立足,建立身分,找到位置,也能夠把馬斯洛理論的底層生理和安全需求,好好的搞定。

畢竟,談夢想前,
最粗暴的柴米油鹽還是得過關。

然而,
這套價值觀是設計來完成上半場的任務,到了某個時間點,它就不夠用了。

上半場的規則,本來就比較適合用在半場,
紫微斗數的人生上下半場,大概也是用第四大限的40幾歲作為分水嶺。

榮格是最早認真描述中年危機的心理學家之一,也是少數一直在我記憶裡的心理學家。
他用的框架和我們平常理解的完全不同。
他不把這件事叫做危機,他把它叫做「過渡」 ——— 一個必要的、正常的、甚至健康的過渡。

相較於過去,
平均壽命的延長,生兒育女階段的後移,
這個感受或轉變,因為社會的變遷,推延到40+或45+以後才陸續出現。

|爬梯子的人,有一天總會面對那面牆|

之前讀過榮格的一句話:
許多人花了上半生努力爬梯子,後來才發現梯子靠在錯誤的牆上。
這句話乍聽之下很殘忍,好像在說我們之前做的事全都白費了。

我想,他不是這個意思。

那些年是必要的,我們需要那個過程來建立自己的persona——也就是「人格面具」,白話一點就是展示給世界看的那個社會身分。

人格面具通俗一點,可以把它想成「人物誌」、「用戶畫像」或「使用者畫像」這樣的意思。

這個人物誌讓我們能夠運作,能夠被看見,能夠在這個世界上有位置。
但心理的發展,不會在你達到社會成功之後就停止。

人生下半場的開始,有一種新的問題會浮出來,是上半場工具箱裡沒有答案的那種問題:我活這一生,到底是為了什麼?那個最深的我,長什麼樣子?我有沒有活出那個我?現在的我是我想要活成的模樣嗎?

這些問題有時候讓人不安,因為它挑戰了我們花了20年以上建立起來的穩定感。
但它也打開了一個機會——更深、更接近自己的可能。

|成為你真正是的那個人|

台灣的平均年齡在2025年來到45歲,這意味著有一大批人,包含你我在內,正集體走向人生下半場。
但我們對這件事的準備,幾乎是零。

我們有很多關於如何成功的教育,關於如何在職場上晉升、如何理財、如何讓孩子贏在起跑點。但關於「40歲之後,人的內在會發生什麼」,幾乎沒有人在談。
當那個空洞的感覺出現的時候,很多人第一個反應是: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?是不是我不夠感恩?是不是我太貪心了?

個體化(Individuation),
這個詞聽起來很學術,但意思其實很直接:逐漸成為更完整的自己。

中文的字詞和我們生活的文化脈絡,容易把個體偏向自私的解釋,不是把一切都推翻重來,更不是自我放縱,
不是這些定義。

而是把那些你一直知道存在、但從來沒有好好正視的部分,
那些被壓在社會期待下面的渴望,
那些因為「不實際」而放棄的事,
那些早就知道是你,但一直沒機會活出來的面向,
開始正視它的出現和存在。

這個過程不會是線性的,是繞著一個中心,一圈一圈往內,每一圈,對自己的理解都深一點點,活出來的自己都再完整一點點。


|重新定義第二曲線|

你怎麼看待第二曲線?
站在49的我,不再認為只能狹隘的代表事業、職場和工作。

平均餘命來到80歲的時代,
45+確實可以作為一個分水嶺:
不一定需要再把全副心力粗暴的放在溫飽上,能用比上半場多一些的餘裕,整理和啟動下半段人生。

也許你還是有冀望的事業目標要完成,
也許都在VP的位置了,距離拿下總經理真的也不遠,何不拼看看?
也許過去幾十年來各種嘗試,發現下半場想走往志工與服務,
更或許,開始鍛鍊自己,成為橘世代健身教練,更能感同身受同齡學員的需求,
又或者,好好的把天賦打開,做一些和過去很不一樣的事。

這個下半場開始的感覺,我們都該認真看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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